
第6章 薄荷味的呼吸过载
安全通道的应急灯将两人影子拉成诡谲的剪纸。
江川的手掌抵在林夏颈侧,虎口卡着她跳动的脉搏,医用胶布粗糙的触感磨得皮肤发红。
薄荷糖的凉意混着血腥气,在呼吸间织成一张湿热的网。
“松手......“林夏的后脑勺磕到消防栓,金属的寒意穿透卫衣帽兜。
江川的白大褂领口敞着,锁骨处新鲜的抓痕渗出血珠,在黑暗中像一串妖异的密码。
他忽然屈膝压住她挣扎的腿,腕表硌在她大腿外侧:Echo同步了你多少记忆?
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燃烧的胸腔挤出来的,“说错一个字,我就把β-09的配方卖给黑市。“
林夏的机械键盘从背包滑落,萤火虫光效照亮他瞳孔里的血丝。
当看到江川左手攥着的注射器时,她突然抬膝顶向他胃部:“你果然在偷试禁药!“
撞击声在楼道回荡。江川闷哼着弓起身,注射器滚下楼梯间,针管里淡蓝色液体在台阶上蜿蜒成蛇形。
他扯住林夏的脚踝将人拽倒,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压制变成暧昧的囚笼。
“这是解毒剂。“他咬开她卫衣抽绳,犬齿擦过锁骨,“你昨晚喝的咖啡里,有苏晴加的神经毒素。“
林夏的挣扎突然停滞,她想起今早实验室里那杯莫名出现的焦糖玛奇朵。
苏晴涂着斩男色唇膏说“特意给你多加了两份糖“。
江川的拇指按上她下唇,将残留的咖啡渍抹成血痕:现在你的唾液淀粉酶指数是正常值的300%,像只被投毒的小白鼠。
顶楼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林夏趁他分神的瞬间抽出防狼电击笔,却在按下开关时被江川握住手腕。
电流窜过两人相触的皮肤,生物监测手环同时发出警报:肾上腺素激增建议进行体液交换
“你......“林夏的咒骂被江川的掌心堵住。
他侧头倾听楼上的动静,喉结擦过她发热的耳垂:“无人机在扫描生命体征,不想被打成筛子就装晕。“
血腥味突然浓烈。林夏察觉到他后背的白大褂正在渗血,显然是方才打斗撕裂了旧伤。
当红外线光点透过通风口扫来时,她鬼使神差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染血的布料。
江川的呼吸有一瞬凝滞。
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将她的手指按在心脏位置:“每分钟148次,够你计算窦房结放电频率吗?“
林夏的指尖陷入他胸肌的沟壑。少年时期留下的烧伤疤痕在掌心下起伏,像是某种神秘的摩尔斯电码。
当无人机引擎声逼近时,江川突然托住她的后颈,将薄荷糖的气息渡进她唇齿之间。
苏晴的香水味就是在这时飘进来的。
林夏从江川肩头看见她僵在楼梯转角,手机镜头折射着冷光。
在无人机红外线锁定他们的瞬间,江川咬破舌尖加深这个伪装的吻,血腥味在唇间炸开成罂粟。
安全屋的激光防护网在身后闭合。林夏跌坐在全息投影仪底座上,看着江川撕开染血的绷带。
他后背的伤口像幅残缺的世界地图,新渗的血珠沿着脊椎沟壑滚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泊泊泉眼。
“转过去。“她扯过医疗箱,却被江川反扣住手腕。
他沾着血的手指在她掌心写下一串数字:“记住这个坐标,如果明天我失踪了......“
“你自己上药吧!“林夏甩开他的手,机械键盘突然自动开机。
母亲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不要相信流泪时瞳孔放大的男人。
江川低笑出声,他仰头吞下三片薄荷糖。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母亲的声音模型,是我用二十年前的电话录音合成的。“
林夏的棉签戳进他伤口。当江川肌肉绷紧时,她报复性地加重力度:“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父母认识?“
全息屏突然弹出加密邮件。江川点开监控录像,画面里是林夏母亲深夜潜入江氏药研所的背影:
不止认识,2002年3月14日,她盗取了β-09的核心配方。
药棉掉在地上。林夏看着视频时间戳——正是父亲日记里记载的“真相揭露日“。
冷冻柜的蓝光映在江川侧脸,他取下颈间的八音盒项链:“这里面藏着记忆卡,是你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项链坠子弹开的瞬间,安全屋所有电子锁突然失效。
林夏听见苏晴的高跟鞋声混着机械嗡鸣逼近,江川却将项链塞进她内衣夹层:“今晚你要学会撒谎,像七年前火灾现场那些人一样。“
破门声与枪声同时炸响。林夏被江川扑倒在防弹玻璃后,子弹擦过他耳尖打碎冷冻柜。
β-09试剂在空气中挥发成蓝色烟雾,苏晴的笑声从烟雾深处传来:
“真感人啊,需要我帮你们拍遗照吗?“
江川突然吻住林夏的眼泪。
当监测手环显示“悲伤值”达标的瞬间,Echo的主机在千里之外自动启动。
整栋楼的消防喷淋系统爆裂,裹挟着镇静剂的水幕中,林夏听见他最后的耳语:
“去萤火虫巷找老钟表匠,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
暴雨冲刷着城南旧巷。林夏蹲在“时光钟表行“的卷帘门前,看着江川给的密码器显示【ERROR】。
当输入0809反写的9800时,生锈的金属门突然吐出个铁盒。
盒子里躺着母亲的工作证,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小夏,江川是能中止时间循环的钥匙。
泛黄的照片飘落——婴儿床里并排躺着两个新生儿,脚环上分别刻着“JH1101“和“LX0809“。
手机突然震动。匿名短信传来段监控视频:江川被押上黑色轿车,车窗映出苏晴补口红的侧影。
最后定格画面是他腕表反射的摩斯密码,翻译过来是:
“别哭我在未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