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发烧
两个人决定下来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沈书瑾家。
这是一个位于京城市中心最黄金地段的高奢公寓,且这里一层只有一户人家,大平层占地面积接近四百平。
电梯停在了23层。
莫漪第一次进到男朋友的家里,好在他父母都不在家。
进门后,公寓里的感应灯也陆续亮起,客厅,房间,厨房,吧台等区域依次明亮,层层叠叠,宽阔又繁复。
“你家挺好看。”
沈书瑾正按着墙上的操控台调中央空调的温度,笑了笑:“都依我妈审美弄的。”
莫漪脱掉鞋,他目光落在她只穿了单薄黑丝的脚上,因为地板凉,她脚趾蜷了蜷,沈书瑾抿唇,弯下腰找自己的拖鞋给她穿。
家里的备用拖鞋有点大,她穿上就像是小孩穿大人的鞋。
沈书瑾只用了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箱,然而在最关键的时刻却出了点插错。
距离高铁出发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沈书瑾的身份证找不到了。
“尊敬的旅客,开往津城的G125次列车准备检票。”
喇叭里想着列车员的机械的通报声。
莫漪心跳加速,拉着沈书瑾就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在高铁站补办了临时身份证
万幸,临出发前的最后三分钟他们终于赶上了列车。
……
或许是因为回家的路上沈书瑾的外套一直披在莫漪身上,他到家后没过多久就发烧了,状况时好时坏,持续了一天一夜。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年幼的孩子,蹲在一个老式房子的墙角里。
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正在进行一番很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内容听不太清。
最后的画面是女人怒火中烧地从桌上抄起一把菜刀扔向男人,最后落在距离那男人不到三厘米的墙上,刀刃被狠狠插进墙壁。
……
津城的姑姑一家都出去旅游了,没人知道这孩子在床上躺了一天,也咳了一天,半夜咳得耳鸣,整个人咳得肺都要咳出来了,他整个人蜷伏在床上,捂着嘴,咳得肩膀颤抖,声音断断续续的。
到后面他实在承受不住,呼吸困难腹部还时不时地两侧生疼,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路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打通了莫漪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梦太过难堪,还是陷入黑暗的环境有些不适,沈书瑾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虚汗,脸色惨白。
电话响了几秒后,那头接了起来。
“……沈书瑾?”莫漪正处于一个半睡半醒的状态。
“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沈书瑾的声音有些哑,说话语速很慢:“我…担心自己一个人会出事。”
莫漪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急忙坐起身,“什么情况??”
对方回复得有些艰难:“发烧了,有点儿严重。”
“我这就过来,你先穿好衣服,多穿点,别挂电话。”
他的咳嗽声停了下,“好。”
莫漪快步出了家门,边上车边问:“我打上车了,你现在什么情况?能自己下楼吗?”
“嗯。”
莫漪快速和司机说了地址,“沈书瑾,你很难受吗?再坚持一下。”
他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下,听上去有点委屈。
莫漪沉思了一下,“如果真的实在坚持不住,我就叫救护车了。”
沈书瑾听出她的紧张,又咳了几下,没忍住笑:“我还能活一会儿。”
莫漪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手机界面显示语音通话网络不佳,被自动挂断了,又没看见他人影,担心他别是晕家里了,急忙跑上电梯。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书瑾睁开眼,缓慢地走过去开门,见到她大口喘气的样子,他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而后伸出手轻轻抱住她,“辛苦我的宝宝了。”
“什么话,咱们快点去医院吧。”莫漪推开他,然后手背在他额前探了探,“这么烫,你吃药没?”
他站直起来,慢慢道:“吃过了,白天退了一会儿,晚上好像反复得更严重了。”
莫漪把手往上移了些,扶住他的胳膊:“我刚才查了一下,最近的医院打车十分钟就可以。”
沈书瑾点点头,嗓子里的火烧感让他不太想多说话。
怕他难受,莫漪也不敢走太快,两步挪一下的。
好不容易走到电梯口,沈书瑾撇头,“你搀扶老人呢。”
莫漪白了他一眼,“那你别喊难受啊。”
“是谁让我生病的。”
莫漪这回没反驳,悻悻地挠了下鼻尖。
上车之后,司机回头看了眼,打量了两下沈书瑾的脸色,“小伙子没事儿吧?不会要吐吧?”
沈书瑾极力忍耐着自己的不适,闭着眼回复:“没事师傅,我们走吧。”
司机皱起眉,“吐了可得赔钱啊。”
沈书瑾能忍莫漪可不能,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们不会弄脏车子的,您快点开车吧行吗?这儿生着病呢,不然我们大半夜着急忙慌打车上医院是喝酒去?”
说完,莫漪意识到什么,有点心虚地往沈书瑾的方向看。好在他靠在椅背上,坐姿懒散,双眼紧闭,从皱着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真挺难受的,也没注意莫漪刚才对人说的话有多刻薄。
司机大哥见她是个不好惹的,也没再多啰嗦,悻悻启动了车子。
过了一会儿,沈书瑾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依旧没睁眼,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你系上安全带。”
她愣愣地点点头,内心感叹他生着病还记这些事儿。
从右后方撤过安全带,扣好后想起他的也没系,凑到他旁边去,嘴里嘀咕着:“你别动了,我给你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