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赛现场的“翻车式”第一

复赛考场设在市实验中学的阶梯教室，黑板上用红笔写着“禁止作弊”四个大字。枚天刚坐下，就看见顾砚坐在斜前方——他桌角放着一沓竞赛笔记，而她的桌肚里只有半袋薯片。

试卷发下来时，她先扫了一眼最后一题：是道组合数学的压轴题，比初赛难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恰好是她前世的拿手题型。

她咬着薯片，故意放慢了速度：前两题写错了小数点，第三题漏了一个分类讨论，写到压轴题时，她甚至故意把关键的递推公式写反了。

系统提示音慢悠悠地跳出来：【答题失误符合学渣人设，OOC值-8……当前82%】

她刚松口气，监考老师突然走到她身边，敲了敲她的试卷：“同学，这题的公式写反了，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全班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枚天的脸“唰”地红了——她总不能说“我是故意写错的”。

她攥着笔，假装恍然大悟：“啊？我写错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公式改回了正确版本。

系统警报瞬间炸响：【修正正确解题步骤，OOC值+20！当前102%！】

“等等——”她刚想再改回去，系统提示音突然消失了。

整个考场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枚天僵在座位上——抹杀预警没响？

她试探着算了一遍压轴题，步骤越写越顺，等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她才发现：自己把整张试卷的错题全改对了。

交卷时，顾砚看着她的试卷，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这张卷……应该是满分。”

枚天扯了扯嘴角，假装无所谓：“运气好而已。”

三天后，复赛成绩公布在竞赛官网——“梅甜”两个字赫然挂在榜首，比第二名的顾砚高了12分。

消息传到学校时，高二（7）班的教室直接炸了。

“梅甜是学神伪装的吧？！”

“上次周测她还考28分，现在竞赛拿第一？”

数学老师拿着成绩单冲进教室，把一张复赛试卷拍在她桌上：“这张卷的步骤，是你自己写的？”

枚天攥着笔，刚想找借口，顾砚突然站起来：“老师，是我之前给她讲过类似的题。”

全班瞬间安静了。

老师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但临走前看她的眼神明显带着怀疑。

下课后，枚天把顾砚堵在走廊拐角：“你为什么帮我？”

他靠着墙，手里还拿着竞赛笔记：“我小时候也装过学渣，因为不想被人说‘只会做题’。”

枚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用怕OOC。”顾砚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有系统——上次在你草稿纸上看见‘OOC值’这几个字了。”

系统提示音猛地响起：【身份暴露，启动紧急预案……】

“等等！”枚天喊出声，“你怎么知道系统？”

顾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翻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2023年，因装学霸OOC被系统抹杀，重生为顾砚。”

枚天盯着那行字，脑子彻底懵了。

“所以，”顾砚合起笔记本，眼里带着笑意，“学霸装学渣，和学渣装学霸，要不要组队？”

她看着他手里的笔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肚里的竞赛真题集，突然笑了。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但这次的声音很轻：【检测到同伴，OOC限制解除。】

窗外的阳光落在走廊里，两枚“伪装者”的影子叠在一起——学渣和学霸的壳子被轻轻掀开，露出下面同样滚烫的，喜欢做题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