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文艺片收益，衣锦还校园
《寻枪》跟《小城之春》也完成了交易。
前者虽然被新浪、网易等媒体吹得一塌糊涂，最终也就卖了二十五万美金，勉强覆盖了200万的制作成本；
后者凭借着田壮壮在亚洲的名号，倒是卖出了40万美金。
就算票房不算，也算盈利了百来万RMB——
许晓这才明白，为什么记忆里的第六代导演对文艺片如此执着。
明明每部电影的国内票房不过三四十万，撑死了也就百来万。
按票房算，裤衩都得赔光。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年轻——票房？狗都不在乎！
反正版权已经卖出去了，票房多少关我屁事。
当然，那些国际片商也不是冤大头，不可能看着文艺片票房惨淡还闭眼砸钱。
票房固然重要，但在文艺片的收益结构里，它只是最小的一块蛋糕。
真正的利润大头，藏在那些不起眼的渠道里——
流媒体和VOD分成，比如MUBI、Criterion Channel这类平台，单部片子就能贡献2万-15万美元；
电视播映权，欧洲的ARTE、日本的WOWOW、好莱坞的地方电影频道，甚至中国的“六公主”（CCTV-6），都会为播放权买单；
最后还有DVD和蓝光收藏版——尤其是那些标榜文艺品味的欧美观众，最爱买回去摆着积灰，仿佛买了就等于欣赏了艺术。
...
随着《寻枪》跟《小城之春》的版权成交价的流出，《调音师》也没有幸免。
消息是中影放出去的，韩叁坪事后已经跟许晓打过招呼了。
《调音师》并没有过于明显的银灰色情与暴力血腥，韩叁坪对于它通过总局审核很有把握。
已经准备安排在11月底到十二月初上市，现在已经开始造势宣传了，版权成交价格就是第一步。
斯嘉丽飞回东京，汤姆跟克里斯则直奔好莱坞。
汤姆回去之后，还要负责《朱诺》的一些筹备工作，只等许晓九月中旬过来之后，直接开机即可。
许晓则跟韩叁坪、田壮壮一行人登上了回程的飞机。
行李箱中的银狮奖杯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哪怕是版权所卖的1600万，能顶他炒股、抄书一年的所得，都未必比得上这只狮子。
前者能让他得到财富自由，而后者能让他得到圈内圈外的尊重。
专门选了下午出发，等到达的时候是大清早，会面临着倒时差问题，许晓特意在飞机上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落地首都机场。
时隔一年，许晓觉得虽然纽约的空气是“香甜”的，但还是自家的空气好闻——
毕竟纽约的香甜来自于玉米糖浆，跟满大街的可口可乐。
打开手机，恭喜的电话和消息前两天已经轰炸过了，许晓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你晓哥回国了~”
机场外面有少不了记者包围，陆钏以《寻枪》宣传为由，想要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韩叁坪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现在正是他积累声望的时候，媒体前露面也是必须的。
许晓跟田壮壮则不想跟媒体浪费时间，趁着韩叁坪跟陆钏一行人拖住媒体等人步伐，直接从旁边溜出了出口。
机场外，记者们早已架好长枪短炮，一见陆钏和韩叁坪现身，立刻蜂拥而上。
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
“韩总！许晓导演是不是和您同机回国？他获得银狮奖您有什么看法？”
“陆导！您作为学长，对许晓拿下最佳导演有什么评价？”
“韩总，许晓导演在威尼斯与斯嘉丽热吻，请问他们是否在恋爱呢？”
“听说许晓的新片投资500万，版权费却卖了1600万，您对此怎么看...”
陆钏嘴角抽搐，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这些记者，明明是他主动接受的采访，许晓根本不鸟他，结果这群没眼色的全在问许晓？
韩叁坪倒是老练，笑着打圆场：“许导确实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不过...”
话未说完，眼尖的记者突然指着远处惊呼：“那不是许晓和田壮壮吗？他们从侧门走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记者调转方向就要追去。陆钏再也绷不住，一把拽住最近的话筒：“各位！《寻枪》在威尼斯...”
可已经没人听了，接近一半的记者撒腿就跑，剩下的也心不在焉。
远处，许晓和田壮壮已经钻进了夏明的车里，相视一笑。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记者们狂奔的身影。
“小夏，去北电！”
“韩总，许晓也太没有大局观了，”陆钏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次威尼斯电影节是我们宣传的最好时机。”
“不仅是《寻枪》，还有中影购买的那么多批片...”
韩叁坪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先回去吧！”
...
再回北电，许晓意气风发。
不过当许晓看着偌大的校门上，两条异常显眼的横幅：
“热烈欢迎2002级新生入学！”
“热烈祝贺我校02届毕业生许晓，荣获第5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
（98级入学，01届提前毕业，为了不混淆观看造成误差，许晓后续统一按02届毕业生描述）
第二条横幅虽然看着小一些，但紧凑的字体却是让它看着更加的显眼。
“师叔，这...”许晓还是有些赧然。
“呵呵，毕业时你以学校为荣，毕业后学校当以你为荣！”田壮壮笑着说道：“这是每个学校最想看到的场景！”
正常98级的学生虽然也已经毕业了，但是许晓在学校可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三年学完大学课程，大三还拿到了金棕榈短片，这让他在北电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名人。
这次回国后，跟田壮壮走在一起，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田导，许晓学长回来了！”
“呦，大导演回来了，能给我签签名吗?”
“不签不签，低调低调...”
没等许晓抵达导演办公楼，银狮导演回校的消息就传遍了北电。
02级表演班的教室里，朱垭纹、罗进、王嘉、江一妍和刘一菲几人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听说许晓学长回国了，我们要不要去认识一下？”朱垭纹道，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
“去呀！”江一妍立刻举手响应，眼睛亮晶晶的，“那可是银狮导演诶！咱们表演系的以后说不定都得靠他提携呢！”
“那我们也去吧，”周阳和王嘉对视一眼，点头附和。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向安静的刘一菲，却见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似乎正出神地想着什么。
然而，她的唇角却悄然翘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藏了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一菲？”江一妍歪头凑近，好奇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们要去见许晓学长，你去不去？”
“啊？哦……去，我跟大家一起。”
刘一菲像是突然回神，眨了眨眼，语气温软地应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股小小的得意和窃喜，像气泡水里的蜜糖，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同学们满心憧憬想要结识的大导演，却是她最熟悉的人。
那种隐秘的优越感，让她忍不住抿唇偷笑，却又不得不故作淡定。
这种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仰望的星星，唯独她伸手就能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