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虚玄鉴
密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
秦默肩头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紫黑色的毒素仍在向四周蔓延。苏沐晴用银针封住周围穴道，又喂他服下解毒丹，却收效甚微。
“这是'噬魂毒'，寻常药物解不了。“玄机子老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青色丹丸，“这是'太虚清灵丹'，可暂时压制毒性。“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全身，伤口的灼痛顿时减轻。秦默长舒一口气，看向老道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
“前辈，您刚才说系统是太虚宗的传承之物？“
玄机子盘坐在火堆旁，白须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金红色：“准确说，它叫'太虚玄鉴'，是太虚宗七大镇派至宝之一。“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秦默眉心一点。秦默只觉脑海一震，系统界面突然不受控制地弹出，在半空中展开一个复杂的三维投影！
“这......“冷青璇和苏沐晴目瞪口呆。
投影中心是一个六棱晶体，周围环绕着无数符文链条，正是系统的核心形态！
“太虚玄鉴，内藏三千大道。“玄机子声音低沉，“五十年前，太虚宗宗主玄霄子预感域外天魔将大举入侵各界，便炼制七件至宝，分派弟子送往不同位面。“
火堆噼啪作响，老道的影子在洞壁上摇曳：“老道我负责将此宝送往'玄灵界'，却在穿越位面壁垒时遭遇天魔伏击......“
他拉开道袍，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伤疤，表面覆盖着紫色晶痂，触目惊心！
“玄鉴被击碎，核心部分不知所踪。老道重伤垂死，勉强逃到此界养伤。“玄机子看向秦默，“没想到五十年后，竟在你体内见到它。“
秦默心头巨震：“所以我不是随机穿越到这里的？“
“当然不是。“玄机子摇头，“太虚玄鉴会选择与太虚宗有缘之人。你前世...是否接触过什么古物？“
秦默猛然想起——穿越前，他曾在一次缉毒行动中缴获一块古怪的青铜镜碎片，当时手指被割破，血滴在碎片上......
“看来是了。“玄机子了然，“那必是玄鉴碎片。它借你精血重生，带你穿越到此界最适合对抗天魔的地方。“
冷青璇突然插话：“前辈，您说太虚宗预见了天魔入侵，那他们现在......“
“灭了。“玄机子平静地说出残酷事实，“七界之中，太虚宗是第一个被天魔攻破的。宗主临终前燃烧神魂，将部分弟子和至宝送出。“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火星的轻响。秦默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前辈，您知道怎么关闭位面裂缝吗？“
玄机子表情变得凝重：“知道，但代价很大。“他看向三人，“需要三样东西：太虚传人的精血、玄鉴的空间锚定功能，以及...一名自愿献祭的修士元神。“
“献祭？！“苏沐晴惊呼。
“不错。“玄机子点头，“位面裂缝非此界之力可封，必须以高等位面的力量为引。太虚传人的精血激活玄鉴，修士元神作为燃料，才能暂时封闭裂缝。“
秦默心头一沉。太虚传人显然是指他，但献祭元神...岂不是要有人魂飞魄散？
“没有别的办法吗？“冷青璇握紧拳头。
“有。“玄机子看向她胸口的剑印，“若能让魔剑完全觉醒，以剑灵玄夜的力量替代元神献祭。但风险极大，一旦失控，剑灵可能反客为主。“
秦默想起玄夜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玩世不恭的态度，心头更沉。
“先不考虑这个。“他转移话题，“您说太子体内是天魔分魂？“
“不错，而且是高阶天魔'幻心魔主'的分魂。“玄机子压低声音，“此魔最善操控人心，太子朱常洛半年前秋猎时被其附体。奇怪的是，它没有完全吞噬太子神魂，而是留了一丝清明......“
“为了潜伏更深？“秦默猜测。
“或许。“玄机子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若在京城使用照魔镜强行分离，必会惊动幻心魔主本体——那可是能媲美一品巅峰的恐怖存在！“
苏沐晴小脸煞白：“那我们该怎么办？“
“分两步走。“玄机子竖起两根手指，“先解决永夜城的位面裂缝，防止更多天魔涌入；再去京城，想办法在不惊动幻心魔主的情况下解救太子。“
秦默点头：“当务之急是积累足够源能兑换'空间锚'。“
“源能？“玄机子挑眉。
“就是击杀天魔获得的能量。“秦默解释，“系统...太虚玄鉴需要它来兑换物品。“
玄机子恍然：“原来如此。那老道倒有个主意——“
他详细说明了一个计划：利用自己作诱饵，引天魔来攻，三人埋伏击杀。作为曾经的太虚宗长老，他对天魔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太危险了！“冷青璇反对，“您伤势未愈......“
“无妨。“玄机子洒脱一笑，“老道苟活五十年，就为等今日。若能助你们封闭裂缝，死而无憾。“
秦默肃然起敬：“前辈高义。“
“别急着感动。“玄机子摆摆手，“老道还有条件——封闭裂缝后，你们需带我去京城。太虚宗与钦天监有些渊源，我知道地库的机关布置。“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
夜深了，玄机子已在角落睡下。秦默三人围坐在渐弱的火堆旁，低声商议。
“真的要按他说的做吗？“苏沐晴忧心忡忡，“献祭元神什么的......“
冷青璇轻抚胸口剑印：“或许...可以试试唤醒玄夜？“
“太危险。“秦默摇头，“那剑灵深不可测，万一反噬......“
“但牺牲别人......“冷青璇话未说完，突然按住太阳穴，面露痛苦。
“怎么了？“秦默连忙扶住她。
“头...头疼......“冷青璇冷汗涔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的记忆......“
秦默心头一凛：“是玄夜？“
通过契约，他能感受到冷青璇脑海中有一股异种能量在流动，正在蚕食她最近的记忆碎片！
“系统，扫描青璇的状态！“
“叮！检测到高阶剑灵能量波动，正在同化宿主记忆。警告：长期同化可能导致人格融合。“
人格融合？秦默大惊。这意味着玄夜不只是暂时借用冷青璇的身体，而是想彻底与她合二为一！
“必须阻止他！“秦默握住冷青璇的手，通过契约输送纯阳真气。
苏沐晴也加入进来，药王真气源源不断输入。两股力量在冷青璇体内与剑灵能量对抗，终于将其暂时压制。
冷青璇虚脱般靠在秦默肩头：“每次召唤魔剑...他都会吃掉一些记忆......“
“以后尽量少用。“秦默心疼地搂紧她，“我们会找到别的办法。“
苏沐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不是能兑换物品吗？有没有能保护神魂的东西？“
秦默立刻查看位面商城，果然找到一项：
“清神护魂符（100源能）：可保护神魂免受侵蚀，持续时间三天。“
“正好够用！“秦默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张。
符箓贴在冷青璇额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眉心。她顿时感觉头脑清明，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好多了......“她长舒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依偎在秦默怀里，耳根顿时红了，却没有挣脱。
苏沐晴看在眼里，嘴角微扬，故意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先睡了。“说完便走到另一边躺下，背对两人。
火堆旁只剩下秦默和冷青璇。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因三人共处而温暖如春。
“秦默......“冷青璇突然轻声唤道。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被玄夜控制了，你会......“
“不会的。“秦默打断她，“我们会找到办法分离玄夜，或者强化你的神魂。“
冷青璇抬头看他，火光映照下，她素来冷艳的面容竟显得格外柔和：“你总是这样...对谁都这么好......“
秦默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只对你们好。“
冷青璇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他。片刻后，她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仰头在秦默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地转身躺下，背对着他装睡。
秦默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刚才被亲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另一边，假装睡觉的苏沐晴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赶紧闭上。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默被系统的警报声惊醒：
“叮！检测到大量天魔能量波动，正朝此方向移动！“
他一个激灵坐起，推醒两女和玄机子：“天魔来了！“
三人迅速收拾行装，按计划埋伏在洞口周围。玄机子则站在空地上，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八卦镜，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文。
“这是太虚宗的'引魔符'。“他解释道，“天魔最恨太虚弟子，感应到此符必来围攻。“
果然，不多时，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十余只无面者率先出现，随后是五只噬心魔，最后方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树林间穿行——正是昨晚那只“噬魂魔君“！
“准备战斗！“秦默低喝。
玄机子突然盘坐在地，双手结印：“太虚无极，玄天正法！“
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天魔群顿时暴动，疯狂扑向老道！
“杀！“
秦默三人从埋伏处冲出！冷青璇长剑出鞘，激活“清神护魂符“后，毫不犹豫地解放魔剑！深蓝光剑再现，但这次没有让玄夜主导，而是由她自己掌控！
“天位主攻！“她腾空而起，剑气如虹，瞬间斩杀两只无面者！
“地位主守！“秦默绣春刀金光大盛，《太虚神甲诀》全力运转，挡下噬心魔的紫光攻击！
“人位策应！“苏沐晴“诛魔箭“连发，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天魔弱点！
玄机子也没闲着，八卦镜不断射出金光，削弱天魔力量。尤其是那只噬魂魔君，被金光笼罩后，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叮！源能+15...源能+20...源能+30......“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秦默抽空查看，源能已涨到378点，离兑换“空间锚“越来越近！
战斗激烈而残酷。冷青璇虽然控制了魔剑，但消耗极大，很快面色发白；秦默也因分担伤害而多处负伤；唯有苏沐晴在后方相对安全，不断用药物支援两人。
“小心！“玄机子突然大喊。
噬魂魔君突破金光封锁，六条巨臂如车轮般砸向冷青璇！冷青璇仓促举剑格挡，却被一击打飞，重重撞在树上！
“青璇！“秦默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去。
噬魂魔君转身又是一爪，直取秦默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玄机子闪身挡在前方，八卦镜与利爪相撞！
“咔嚓！“
八卦镜粉碎，玄机子吐血倒飞！但这一阻给了秦默机会，他绣春刀全力斩向噬魂魔君后颈弱点！
“噗嗤！“
刀锋入肉，紫血喷溅！噬魂魔君发出震天怒吼，转身一爪拍在秦默胸口！
“砰！“
秦默如断线风筝般飞出，胸口凹陷，鲜血狂喷！冷青璇和苏沐晴同时惨叫一声——契约共享了这致命伤害！
“秦大哥！“苏沐晴哭喊着冲来。
冷青璇则双眼赤红，魔剑蓝光暴涨：“玄夜！帮我！“
“代价翻倍。“剑灵慵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随便！杀了他！“
刹那间，冷青璇的双眼变成纯粹的蓝色，气势暴涨！魔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贯穿噬魂魔君胸口核心！
“不——！“噬魂魔君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叮！击杀高阶天魔，获得300源能。当前源能：678点。“
秦默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到冷青璇缓缓走来，眼中蓝光未褪。
“青璇...你......“
冷青璇——或者说玄夜操控下的冷青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小子，你的小情人为了救你，可是答应了我不少条件呢......“
话未说完，她突然身体一晃，眼中的蓝光褪去，恢复清明。
“秦默！“冷青璇跪倒在地，颤抖着抱起他，“坚持住！“
苏沐晴也赶到，手忙脚乱地施救。但秦默的伤势太重，胸骨尽碎，内脏受损......
“系统...兑换...回天丹......“秦默气若游丝。
“叮！'回天丹'需500源能。
“换......“
一颗金色丹药出现在苏沐晴手中，她立刻喂秦默服下。丹药入腹，金光流转，秦默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太好了......“冷青璇喜极而泣，紧紧抱住秦默。
苏沐晴也想抱上去，却被玄机子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还有几只漏网之鱼......“
三人这才发现，还有两只噬心魔和几只无面者在远处徘徊，似乎被刚才的战斗震慑，不敢靠近。
“正好试试新招式。“秦默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系统，兑换'空间锚'！“
“叮！消耗500源能，获得'空间锚'×1。“
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梭形物体出现在秦默手中，表面刻满玄奥符文。
“怎么用？“
“注入太虚真气，投向位面裂缝即可。“玄机子解释，“但记住，它只能维持三天效果。“
秦默点头：“足够了。先解决剩下的天魔！“
有了回天丹的恢复和空间锚在手，三人斗志昂扬。最后的几只天魔很快被消灭，源能又涨到278点。
“回永夜城！“秦默看向远处那道紫色裂缝，“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