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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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卷之画中人

很久之前在刘国一统十二域之后的400年又回到了混乱的割据时代,在龙城有一叫刘子华的年轻人。他的家族在他爷爷那辈也算是一个贵族世家,虽然刘国被灭400百年但是刘氏一族根基深厚,而刘子华祖上也算是皇室的分支,家族还算有些底蕴,他的父亲也是现在这个夏国的宰相。(备注:龙城原是刘国国都,后来被分裂割据后由现在的刘姓皇室建立了现在的夏国,但是跟鼎盛时期比小的可怜。)

刘子华是个爱幻想的人,天生懒散,也没有入仕。他过的很轻松,在夏国学院完成学业后便住进了龙城郊外的别墅里。

刘子华对社交并不感兴趣,除了偶尔回家看看,或者拜访挚友,他哪里都不去,他远离尘世,安静惬意的度日,读书、养花、茶道、写诗、吹笛。他也算是个多才多艺的年轻人,对书画古董颇有研究,收集了不少被十二国视若珍宝的古董和书法真迹,特别酷爱名画。

这一天,一位数月未见的好友前来拜访刘子华。好友刚从西域七国游历回来,(备注。:十二域中的西域被分裂成了七个小国)知道他酷爱字画,所以带来一幅由一位已逝的西域画师所绘的美人图作为礼物。

刘子华对这份礼物非常满意。他仔细研究了这幅画,虽然没有找到这位画师的落款,但是凭借对画的研究,他知道这幅画很可能是某位西域名家的作品。

刘子华看着画中的妙龄女子,凭直觉便断定他是真实存在过的人。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彩,他注视的越久,就越被画中女子的魅力所吸引。他把画拿到自己的房间,挂在了自己的密室里,每当感到孤独的时候,他就会到自己的密室里,在那幅画前坐上几个小时,看着画中女子,甚至对她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女子似乎渐渐焕发出生命的光彩,刘子华开始把她当作真人看待。

他特别想知道女子的原型是谁,很羡慕那位有幸能够欣赏她美丽容颜的画家。

画中女子似乎一天比一天有生机之气,面容也愈加精致。刘子华如痴如醉地凝视着她,渴望了解她的来历。那令人难忘的惆怅表情,那双含情脉脉的黑眼睛流露出的渴望。如音乐般激荡着他的心池。

刘子华被痴痴的迷住了。随着这种痴迷的日渐加深,他开始把鲜花摆在画前,并且每日更换。晚上,他把被褥铺在画前,这样睡觉前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画中女子。

刘子华读过不少关于绘画大师们的奇闻异事,知道他们能把被画者的意识——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描绘进画卷中,画中之物也能凭借这高超画技中蕴含的灵力获得生命。

随着这种感情越发的强烈,刘子华的脑中冒出一个念头——画中女子拥有灵魂。他仿佛看见她的胸脯在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那如彼岸花般红艳的嘴唇在微微嚅动,好似要跟他说话。

一天晚上,他写了一首措辞夸张的诗词来赞美她的美丽:

西域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面对自己的妄想,刘子华笑了笑,他知道她与自己的关系仅仅存在于幻想。假如那个美人曾经活在世上,那么她肯定在自己出生前很久就不在人世间了。

然而,她还是认真地写完了这首诗,把它裱在卷轴上,并为画中女子大声朗读出来。

那是一个芳香四溢的春天,屋里的隔扇敞开着、刘子华面朝庭院而坐。清风吹来,桃花的芬芳飘进房间,当日光逐渐消失在柔和的暮色中时,一弯新月投下了如玉般的柔光。

刘子华感到莫名的幸福。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独自坐着,读书,思索,直到深夜。

忽然,在午夜的沉静中,他身后的密室里传来一阵沙沙声,他急忙转过身来,看到了令他惊讶得喘不过气的一幕——那幅画上的女子竟然真的活了。那个美人从画纸上探出身,下到地上,轻轻地向他走来。他几乎不敢呼吸了。她越走越近,径直走到刘子画对面,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子华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美丽的女子,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

终于,女子开口说话了,清澈的声音就像黄昏时分夜莺在梅林中低吟。

“我是来感谢你的怜爱和关照的。像我这样的存在,不应该如此冒昧地出现在您面前,但是我不禁的被您那动人的诗吸引出来了。我觉的我必须亲自告诉您,您若真像诗中写的那般想念我,我愿永远陪伴您。”

这一席话让刘子华欣喜万分,他握住女子的芊芊玉手说:“从你来到这里开始,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做我的妻子吧,我们将永远幸福。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从哪里来。”女子眼中闪烁着泪光,甜蜜地微笑着,回答道:

“小女子名叫王嫱。家族世居王家乡。在我十七岁那年,土匪强盗洗劫了我们的村子,把我和其他漂亮的女子一同掳走了。我就与父母分离,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几个月来,我从一个地方被带到另一个地方,过着漂泊的日子。后来,唉!谁能料想到,我被那些恶徒卖作奴隶。您永远不会知道那苦不堪言的日子带给我的悲痛与恐惧,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父母的音信。有一天,一位画师来到我们囚禁的房子,把我们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夸赞起我的脸,说我是繁星中的月亮。他画了我的像,并拿给所有的朋友看。我就这样出名了,无数人在谈论我的美丽,过来看我。但是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内心因为自己的不幸遭遇和父母的音讯全无而饱受折磨。于是我病倒了,不到半年就离世了。这就是我全部的悲惨经历。如今,我来到您的国家,来到您这里,一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缘分。”

听女子讲完她的悲惨故事,刘子华倍感同情,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她,一定要用诚挚的爱来抚平她内心的伤。

随后,他们开始一同写诗。刘子华发现王嫱有着不错的文学素养,擅长书法和诗词创作。他内心充满喜悦,因为自己找到了一位知心伴侣。

他俩对于切磋诗词买味盎然,各自写好之后便轮流朗读,

相互比较与指点。就在刘子华为王嫱朗诵诗作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已刚才是在做梦。

他不愿相信这愉快的经历只是黄粱一梦,便转向密室

他珍爱的画像就挂在那里,纸上那迷人的身影生动如常。这一切都是幻觉吗?他看着眼前精致的面庞,满腹疑团地回忆

昨晚发生的事。看哪!那甜蜜的小嘴在朝他微笑,就同他昨晚经历的一样。

他焦急地等着天黑,希望睡梦能再次把王嫱带到他身边。

夜复一夜,她一直在梦中出现。他相信,是诗的力量唤醒了

画中的灵魂。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虽早已香消玉殒,却凭借画家的妙笔和他的诗作重回人间。

半年过去了,刘子华一如既往地做着同样的梦。然而有

一天晚上,王嫱看起来十分悲伤。她像往常那样坐在书桌旁,

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作诗,而是抽泣了起来。

刘子华忧心忡忡,因为他从未见过王嫱有这样的坏心情。

“这是怎么了?”他焦急地问,“和我在一起不幸福吗?”

“不是您想的那样。”王嫱把脸藏在袖子后面,哭诉道,

“您给我的幸福是我从未奢望过的,哪怕我们只能在夜晚相聚。正因为我们是如此幸福,我才无法承受分别之苦。唉!

我们的缘分就要走到尽头了。”

刘子华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万分痛苦地看着她,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分开?你是我的妻子,我永远不会娶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说分别?”

“您明日自会明白。”她故作神秘地答道,“我们今晚的

相处到此为止了,不过如果您没有忘记我,我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再见到你。

刘子华伸手想留住她,但她已经站起来飘进了密室,身影在他哀求的目光中渐渐消散,

一去不返。他失落极了,生活中的所有欢乐都是王嫱带来的,没有她的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第二天,他缓缓睁开眼睛,环视房间。他听见麻雀在屋

顶叽叽喳喳地叫着,晨曦中,夜灯的火苗缩成了萤火虫般的火花,

他站起身来,推开关得严严实实的雨门,发现自己起

得太晚,此时已日上三竿。他无精打采地梳洗、吃饭。他的老仆们担心主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连干活儿都忐忑不安。

下午,一位朋友来拜访刘子华。寒暄之后,朋友突然说“你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想娶个媳妇吗?我知道一个漂亮姑娘,和你挺般配的,我这次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件事的。”

刘子华礼貌但态度坚定地拒绝道:“不要因为我的事给你

添麻烦了,求你啦!我现在根本没想跟任何女人结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这位不请自来的媒人从刘子华的脸上看出说媒成功的希

望渺茫,在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之后,便告辞回家了。

朋友刚走,刘子华的母亲李氏就来了。她像往常一样带

了许多礼物盒盒他最爱吃的糕点,以及绸缎做的春装,她知道儿子喜欢这些。

刘子华亲切地道谢,努力在母亲李氏面前表现得开朗。可是,

他的心依旧在痛。他一心只想着王嫱,想知道她的告别是最终诀别,还是像她隐约暗示的那样会再次相逢。他心中默默祈祷,如果能再次把她揽在怀里,自己情愿献出余生。

母亲李氏注意到他心事重重,担忧地看了他许多次,终于低过声说:“华儿,听娘说两句!你爹和我都觉得你到该结婚的年纪了。你是家里的长子,我俩希望在人土之前抱上孙子。我们认识一个漂亮姑娘,她能当你的贤妻。她是咱们家一位故交的女儿,她父母愿意将她托付给你。我们想让你答应这门婚事。

在母亲说明来意之后,刘子华顿时理解了王嫱的话,心想

她预见到了我的婚姻,

心里嘀咕道:“啊,这就是王嫱的意思一

因为她说过我今日会明白的。可是,她承诺还会再见到我-这真是太奇怪啦!”

他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答应了母亲李氏说的婚事。

母亲李氏高兴地回家了。她对儿子能答应这门亲事很有信心,因为他的性格向来温顺,不愿违逆父母的意愿。所以,她提前买好了聘礼,第二天就去女方家提亲了。

与此同时,刘子华还是日复一日地看着那幅画。这是他唯一的慰藉,因为心爱的王嫱不再来梦中看他了。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孤寂,他只得思念她可爱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答应过会再来找他,他是不会独活的。无论怎样,他觉得王嫱仍然爱着自己,并且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因此愿意苦苦等待。关于结婚的事,他想都不敢想。可他是一个孝子,知道自己必须履行对父母和家庭的责任。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子华注意到画中女子渐渐失去了生机,脸上动人的表情和生命的色彩慢慢淡去,最后变成了一幅普通的画像。但他没时间为这一变化而难过,因为母亲李氏传口信叫他回家准备结婚了。他发现全家人都很重视这件事,

那个大日子终于来了。

母亲李氏将亲手为儿子缝制的婚服摆放整齐。刘子华像做梦一样穿上它们,接受亲戚、门客和仆人的祝贺。

在过去,新娘和新郎直到婚礼时才能见面。当新娘被领进房间,坐在刘子华对面时,他看到新娘不是别人,正是画中的爱人他在梦中娶的那个女子。他简直要被喜悦冲昏头脑了!

不过,她与画中人并非一模一样-几天后,刘子华乐滋滋地把她领进自己的密室,将她同画中的女子比较,她甚至更漂亮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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