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布局
姜宁晚自是将两个丫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春、夏、秋、冬四个丫鬟都是忠心护主之人,上一世都因护着姜宁晚,被陆远修与叶瑶瑶害死。
这一世,姜宁晚不会听信谗言,不会害死四个丫鬟,甚至还会护着她们,所以对丫鬟们偶尔的口无遮拦并不在意。
“我已在昨日下跪之时便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自己,我不会再给其他人欺负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们。”
三个丫鬟听到姜宁晚的话,脸上绽放笑颜“少夫人。”
姜宁晚看看窗外的月色,微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去办。”
“是,少夫人。”
三个丫鬟福身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姜宁晚走到窗前,准备关窗时看向安宁府的方向。
安宁府是陆铭瑞居住的府邸。
在姜宁晚嫁入陆府后,陆铭瑞便以喜欢清净为由购置了一处离陆府不远的府邸命名为“安宁府”,搬了出去。
是真的喜欢清净还是为了旁的,只有陆铭瑞知道。
此时,安宁府内的陆铭瑞也在窗台前看向姜宁晚院子的方向。
虽未相见,陆铭瑞却能感受到姜宁晚也在看着自己,可一想到当年姜宁晚拒绝自己之事,心底又一片漠然,将窗户关上。
次日。
陆铭瑞早起换好朝服,随意吃了个早餐便在平安与富贵的护送下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朝堂之上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汇报着各种日常琐碎之事。
龙椅上四十有余的云安帝半眯着眸子听完大臣们的汇报之事后,简单说了一下意见后便挥挥手。
“退朝,”云安帝盯着人群中的陆铭瑞道“陆太尉到朕的御书房来。”
“臣,遵旨。”
陆铭瑞对着云安帝行礼后便跟在云安帝身后进了御书房。
“坐下。”
云安帝让陆铭瑞与他一同坐在茶几旁后又让曹公公取来书案上最底下的一份奏折递给陆铭瑞。
“陆太尉,有人参了你侄儿陆远修一本,”云安帝拿起茶盏“他们说昨日外出时,亲眼看到陆远修带着叶御史的女儿叶瑶瑶一同在船上欺负发妻,而且此事已经被很多文人学子传来,影响不太好,你看看。”
陆铭瑞还未打开奏折,只是听到云安帝的话便立即放下奏折,起身对着云安帝行礼。
“皇上,臣永远是皇上手中的刀子,不会徇私枉法,此事公事公办即可。”
云安帝拿起热茶吹了吹茶盏上的热气,抿下一小口,笑意不达眼底“哦?这不是陆太尉的家事吗?怎么就成了公事公办?”
陆铭瑞继续保持着半弯着状态,眸子盯着他与云安帝之间的地砖。
“此事从台面来看的确只是臣的家事,但这叶瑶瑶身后便是几大世族之一的叶氏,皇上可以以此为切入口让他们先得意忘形,误以为皇上可以容忍他们礼教之上过错,以至于犯下更大的错误。”
云安帝放下手中茶盏,清冷的脸颊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
“陆太尉的意思,让朕不要管?可此事已经被文人学子们宣扬出去了,朕若不做点什么怎么行?”
陆铭瑞继续保持着半弯着腰的恭敬姿势,缓缓开口道“皇上可以以叶御史管家不严罚他一个月俸禄,算是对文人学子们的一个交代。
然后再私下告诉叶御史,皇上体恤他为官多年的不易,并破格提拔他赋闲在家的独子叶敖为官。
这叶御史定会觉得皇上好拿捏,他们家犯了错还能明罚暗赏,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而叶敖此人本就是个无才无德又莽撞之人,只要稍微刺激便会闯祸。”
云安帝沉默片刻后,大笑起来,并握住陆铭瑞的手示意他坐下来。
“不错,不错,”云安帝给刚坐下的陆铭瑞添了一盏暖茶“既然处罚了叶家,那陆家这边呢?”
陆铭瑞虽然已经坐到云安帝对面的位置上,但依旧保持着低垂眸子的恭敬姿态。
“自然是要罚臣教导侄儿不利,革去臣太尉之职,改任云甲卫统领一职。”
云安帝在一抹袅袅茶香中抬起如鹰的眸子,锐利的盯着低垂眸子的陆铭瑞“为何要这么做?”
“一来,世族之人皆因皇上对臣的器重有微词,皇上若用这次机会重罚臣,定会让他们更加得意。
二来,这云甲卫统领一职虽无太尉官职高,但行动自由,可以在京中四处巡逻,方便臣为皇上布局,只待他们发作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哈哈……”云安帝开怀大笑“你就不怕朕一直把你丢在云甲卫那里,让你吃苦吗?”
陆铭瑞微微抬眸,眸光坚定的看向云安帝“臣已经说过,臣永远是皇上手中的利剑,若无皇上当年的仁慈救了臣一命,臣怎能有机会进入陆府获得科考的机会,更不会有机会入朝为官。
所以于臣而言,皇上即是臣的伯乐,更是臣的再生父母,哪怕皇上要臣死,臣都会去死,更何况这区区一个官职?”
云安帝听着陆铭瑞的话,又一次开怀大笑。
早在多年前云安帝就从民间寻来上百个孤儿进行残酷的训练,最后剩下来的十余人都成了云安帝的死士。
而这十几个死士中,唯陆铭瑞最为拔尖,云安帝便试着将他调到明处来用,没想到这陆铭瑞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凭着他的聪慧一举夺魁,屡立奇功大放异彩,坐上太尉之位。
还有一点最重要,便是陆铭瑞的身后没有复杂的世族关系,云安帝用起来比较安心。
“果然是朕挑选出来的好苗子,”云安帝顿了顿,又抿下一口暖茶“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也该有个知冷暖的人,鸢儿她心悦……”
陆铭瑞听到云安帝提及云鸢当即跪下。
“六公主乃金枝玉叶,臣不敢肖想!”
“若朕允许你肖想呢?”
“臣乃刀口舔血之人,怕哪日臣……就……误了公主,让公主徒增悲伤!”
云安帝听到陆铭瑞的话,眸光犀利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陆铭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