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背棺人(1)
瑞宁县,地处西部与喀斯特地貌接壤之处,县城一带地势相对平坦开阔。此地新任县令清正廉洁,自上任后便积极与外商洽谈合作,凭借着卓越的领导才能与不懈的努力,短短几年间,就将瑞宁县治理得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一片祥和。
新春佳节那热闹喜庆的氛围还在空气中弥漫,今年的春天便迫不及待地早早来临。刚到正月初六,便迎来了立春这一节气。在瑞宁县,立春时节有着别具一格的“说春”和“抢春水”习俗,这些传统习俗承载着人们对新一年的美好期许,在岁月的长河中代代相传。
瑞宁县的春官,由瑞宁县县边城隍庙庙首,张至臻张真人担任。说起这座城隍庙,原本已经荒废多年,破败不堪,无人问津。前些年,一位名叫张至臻的年轻道长在此落脚,潜心修缮庙宇。在他的悉心打理下,城隍庙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如今已然成为县上香火最旺、最为灵验的庙宇,每日前来祈福求愿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远见柴门两扇开,送春几步到此来,一送你全家都和顺,二送和合二仙来,三送三星齐照耀,四送四方进财来,五送五福长福寿,六送六官长禄来,七送七官七贤到,八送八仙到府来,九送九子来上寿,十送状元你家来,状元头上戴红花,荣华宝贵到你家。”
张至臻身着春官服饰,面带微笑,声音洪亮清晰,一套春词说得抑扬顿挫,韵味十足。镖局掌柜的满脸热情,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连忙迎上前去:“哎呦,张道长,您辛苦了!”
张至臻接过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暖了暖身子,开口问道:“对了,江叔,老叶呢?我记得今天不是不用押镖吗?”
“本来是不用的,”江掌柜皱了皱眉头,回忆道,“可今早我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个人急匆匆地跑来,直接甩下五十两定金,指名道姓要叶镖头过去。对了,晓月在院子里练剑呢,你不去看看?”
“不了不了,”张至臻摆了摆手,神色匆匆,“我还得接着去说春词呢,好多人家都等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模样的丫头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出来。她看到张至臻一身春官的行头,眼前顿时一亮:“老张,你这身打扮好啊!”
“停停停,”张至臻连忙制止,“我可有正事要办,这次可没空和你闹啊。”说罢,张道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江掌柜冲着张道长跑开的方向大声喊道:“张道长,皇历可别忘了给我留一份啊!”然而此时的张至臻,早已没了踪影。
在苗疆一带,山路崎岖蜿蜒,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一辆马车正艰难地在山路上缓慢行走,车轮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两翼,各有两名镖师骑着骏马,神色警惕地守护着;马车上,一人稳稳地驾着马车,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此时正值正月初五,虽说已经立春,但山上的树木还未抽出新枝,依旧是一片萧条景象。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块刚冒出头的嫩绿新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林子里,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再没有其他声音,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马车上驾车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束发男性,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一把锋利的长剑挂在他的腰间,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此人,正是瑞宁县瑞宁镖局最有名的镖头——叶云。马车上,高高挂着的镖旗随风飘动,上面“瑞宁”二字格外醒目。
“没错,就是他了。”马车前方的一棵大树上,两个身影隐匿在树枝间,正冲着马车方向张望。
“吁——”叶云突然勒住缰绳,叫停马车,目光如鹰般锐利,直直地看向前方的树上。
那两个人见行踪败露,从树上纵身跳下,稳稳地落在马车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不愧是叶镖头,这都被你察觉了。”
叶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二位,你们看这树都秃了,根本没有叶子能遮住你们。不是叶某警觉性高,实在是你们隐藏的太差,想不发现你们都难啊。”
然而,二人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其中一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高声喊道:“兄弟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林子周围瞬间涌出一层层蒙面人,将马车团团围住。这二人见状,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为首之人恶狠狠地说道:“叶镖头,留下马车上的东西,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叶云却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反而神色轻松地接着调侃:“不知道各位平日里喜不喜欢看话本子?话本子里常常有这么一伙人,通常数量庞大,而且着装统一或相似。你们知道这一伙人在故事里都是什么角色吗?”
“管你什么人,今天这东西我们要定了!”为首一声怒喝,提着大刀猛地暴起,直接朝着叶云冲了上来。
马车右侧一位手提长枪的镖师见状,毫不犹豫地一踢马肚子,坐下马匹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镖师长枪一挥,枪尖寒光一闪,直挺挺地刺穿了为首之人的头颅。
镖师猛地抽回长枪,用力一甩,将长枪上的血液甩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气,冷冷地说道:“都是炮灰。”
镖师的这句话,即是接上叶云的话,也是在说眼下这群人的下场。
其余人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忌惮,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兄弟们,别怕!我们人多,一起上!”紧接着,又有一人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其余人也在他的带动下,纷纷鼓起勇气,跟着冲了上去。
叶云不慌不忙,提起身旁的酒袋子,仰头饮下一口酒,而后将酒袋向身侧镖师一丢。镖师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接住酒袋。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叶云身形一闪,迅速抽出腰间长剑,体内真气瞬间暴起,整个人快如闪电,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所过之处,惨叫声连连,敌人纷纷重伤倒地。
此时,还有一些正要冲上来,却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的人,看到这般场景,吓得止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靠近一步。
“现在走,我不拦着。”叶云收剑入鞘,冷冷地说道。
“快走,快走!”剩余的人闻言,如获大赦,一个个或搀扶着,或拖拽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纷纷逃开,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叶云神色平静地掀开马车帷幕,只见马车里面装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的侧边还有一把和棺材宽度相当的巨剑,剑身寒光闪烁。叶云仔细确认物品一切完好后,重新将帷幕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