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宅斗之腹黑王爷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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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计化险

檐角冰棱坠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石洛瑶垂眸望着账房先生发颤的胡须。

鎏金手炉里银丝炭噼啪作响,她故意将冻得发红的手指往狐裘外探了探,珊瑚簪子随着转身在萧逸尘眼前晃出流霞似的暗光。

“王爷见笑,不过是些陈年旧账。“她将誊抄的契书往袖中藏,半块铜符却故意擦着萧逸尘蟒纹玉带滑落。

萧逸尘弯腰去拾时,她顺势踉跄着扶住檀木柜台,脖颈间药香混着冰片气息拂过他耳畔。

暮色染透汴河时,石洛瑶倚着马车软枕数帘外更鼓。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缝隙的艾草绳,她忽然攥紧萧逸尘的衣袖:“方才路过瓦市巷口...那些戴斗笠的脚夫,眼神像极了我继母养的私兵。“

萧逸尘腕间佛珠转得急了些,车帘外二十名暗卫的脚步声又添了层铁甲声。

石洛瑶将脸埋进狐裘绒毛里,借着颠簸让泪珠浸湿他肩头团龙纹:“十三岁那年,继母把我和乳娘关在祠堂......“

戌时三刻的梆子声被西跨院的惊叫撕碎。

石洛瑶冷眼看着石明珠安插的丫鬟捧起青瓷茶盏,腕上翡翠镯子磕在盏沿发出脆响。

她突然掩唇咳嗽,绣着忍冬纹的帕子扫过对方袖口。

“这君山银针...“石洛瑶指尖点在丫鬟发青的指甲上,“添了紫河车倒是更补气血呢。“眼见那丫鬟要摔盏,她抢先捏住对方下颌灌下整壶茶水,顺势将人推进挂着金丝帐的耳房。

萧逸尘踹开雕花门时,正撞见那丫鬟撕扯着石明珠送的蜀锦襦裙往侍卫身上扑。

石洛瑶蜷在博古架角落,羊脂玉簪斜插在散乱的发髻间,怀里还护着石夫人去年送的鎏金寿桃——那桃子底部沾着层胭脂色的药粉。

“尘哥哥别过来!“她带着哭腔将寿桃掷向铜盆炭火,爆开的火星里腾起股甜腻异香,“上个月继妹送我蔷薇硝,里头掺的也是这个味道......“

林婉儿闯进书房时,石洛瑶正握着萧逸尘的狼毫练字。

半幅《灵飞经》被泼翻的茶汤洇透,她慌忙去挡案头拆开的密信,却让袖中辽文账册滑落在林婉儿绣鞋边。

“萧郎可知这贱人私藏辽商契书?“林婉儿染着丹蔻的指甲戳向石洛瑶额间红痕,“她颈上这道疤,分明是去年上元节被辽人弯刀所伤!“

石洛瑶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狰狞鞭痕:“林姑娘说的是这道三年前被继母用铁链烫的疤?“她将萧逸尘的手按在伤口凹凸处,泪珠砸在他掌心鎏金扳指上,“那夜我抱着亡母牌位跳井,是王爷的侍卫......“

窗外飘起细雪时,石洛瑶裹着萧逸尘新赐的银狐氅走到廊下。

她望着林婉儿踩碎的艾草绳灰烬,指尖轻轻抚过珊瑚簪子——那里面藏着半块辽文铜符磨成的薄刃。

更夫敲着梆子转过街角,她突然对着石家粮铺的方向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赫然沾着星点朱砂。

“明日...“她倚着萧逸尘递来的暖炉喘息,发梢扫过他腰间玉带上新添的裂痕,“妾身想去城西粥棚施药,权当为石家积些阴德。“

檐下冰棱又坠了一根,这次砸碎了青石板上未化的薄冰。

石洛瑶数着萧逸尘派来的第八辆马车碾过街面,将誊抄好的契书压在妆匣底层。

铜镜映出她唇畔笑意,那枚珊瑚簪子不知何时换成了青玉质地——正与王掌柜今早呈上的对牌裂痕严丝合缝。

汴河浮冰撞在石阶上的碎响还未散尽,石洛瑶的银狐氅已拂过布庄门前的艾草灰。

她望着门楣上褪色的“瑞锦祥“匾额,指尖在袖中掐算王掌柜昨日说的三车蜀锦到货时辰,却听得身后萧逸尘的蟒纹皂靴踩碎了檐下冰碴。

“这铺面倒是清静。“萧逸尘把玩着鎏金扳指,目光扫过柜台后发霉的账本堆。

石洛瑶刚要答话,忽见两列石青色轿帘从巷口转来,石夫人鬓间的点翠步摇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好个吃里扒外的孽障!“石夫人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门槛,腕间三对翡翠镯子磕在门框哐当作响,“诸位都瞧瞧,这被逐出宗谱的弃女竟敢来抢祖产!“她身后小厮哗啦啦抖开泛黄的族谱,墨渍洇染处正是石洛瑶被朱笔划去的名字。

石洛瑶突然踉跄着扶住积灰的织机,袖中帕子精准扫落案头烛台。

火苗舔上族谱边角的瞬间,萧逸尘腰间玉带已压住石夫人欲抢的手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指尖叩了叩柜台下暗格,二十名玄甲卫鱼贯而入时,整排樟木箱里簇新的辽锦正巧映亮石洛瑶含泪的眼眸。

当石夫人发间的赤金掩鬓因暴怒而歪斜时,石洛瑶正抚摸着布庄暗室里成摞的契书。

她故意让半截辽文账册从妆奁滑落,耳畔传来萧逸尘与玄甲卫统领的低语:“...西郊马场的铁器...“。

廊下冰棱又断了一根,这次正巧砸碎在石夫人轿顶的琉璃灯上。

三日后王府后花园,石洛瑶数着鹅卵石缝里新冒的忍冬芽,忽听得林婉儿绣鞋踩碎枯枝的脆响。

她佯装受惊倒退两步,腰间荷包“恰好“挂断一截红梅枝,落英纷纷扬扬盖住石阶下新埋的捕兽夹。

“妹妹这狐媚功夫倒是愈发精进。“林婉儿丹蔻染就的指甲掐进石洛瑶腕间旧疤,另一只手却悄悄扯松自己衣襟,“你说若此刻我跌进莲池...“话音未落,石洛瑶突然攥着她的手往假山棱角撞去,喉间溢出呜咽比池面碎冰还清冽三分。

萧逸尘玄色大氅扫落梅梢残雪时,正见林婉儿举着渗血的手背啜泣。

石洛瑶缩在太湖石缝隙里,发间青玉簪挑着半幅撕裂的袖口,露出小臂上陈年烫伤——那疤痕形状竟与他梦中白月光幼时被炭火所伤的印记重叠。

“林姑娘该学学汴京新规。“萧逸尘转着佛珠挡住石洛瑶颤抖的肩头,目光扫过林婉儿裙摆沾着的西域龙涎香灰,“私闯亲王府邸园林,按律当杖三十。“

暮色爬上院墙时,石洛瑶望着小厮抬走的五箱辽锦出神。

她指尖抚过妆匣底层誊写的契书,忽然想起晨间王掌柜支吾间漏出的半句:“...夫人最近常往宝昌楼...“,檐角铜铃被北风吹得急晃,那声音倒像是珠宝匣子开合时的金玉相撞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