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历史中的秘密(二合一)
道恩继续翻阅着透出年代感的纸张。
第三部分手稿的名字是——【变形,移植血肉的构想】
这一篇就是他最开始想找的东西,《血肉与血肉》中被删除掉的实验部分。
而等道恩将这份手稿看下来后。
塞勒斯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家伙比前两份手稿的主人更加疯狂,同样也更加聪明。
虽然塞勒斯特提出了魔力种类不同的猜想,并且认为可以通过器官移植解决问题。
但这家伙却没有将自己作为验证实验的材料,而是偷摸袭击了一名陌生的巫师,以此作为自己的研究素材。
他的实验过程在手稿上是这样写的——
【经过我的沟通了解,这个可怜巴巴的巫师告诉我,他叫做卡西•卡特,是一个麻种巫师,今年18岁,刚从霍格沃茨毕业。】
【这样一想,还真是让我嫉妒。】
【明明才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却可以用变形神奇动物这一成就作为起点。】
【啊,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我一边回应他的求饶,承诺马上放他离开,一边用遗忘咒与夺魂咒消弥他的反抗。】
【是的,我没有急着开始实验。我认为,为了保证研究的顺畅,我首先应该保证实验体更加配合。】
【于是,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我终于得到了一个对我言听计从的“儿子”。】
【同时。】
【1550年8月,我通过某个从事走私行业的朋友,从国外搞了一只夜骐回来。】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道恩对塞勒斯特的手段不置可否,正准备翻页,可这时,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洛丽丝夫人?
道恩皱着眉将照明咒熄灭,安静地坐在黑暗里。
很快,图书馆外传来费尔奇沉重的脚步,不过他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步履匆匆地路过。
道恩摇摇头,再一次施展照明术,继续往后阅读手稿。
【1550年12月7日,第一次试验开始了。】
【我让卡西陷入昏睡之后,用小刀剥下了他左手臂的皮肤,然后,用夜骐枯瘦的皮质覆盖掉那些蠕动的肉芽与白花花的脂肪。】
【并通过一种名为“活性结合剂”的魔药,让夜骐的皮肤顺利生长在卡西身上。】
【之后,我唤醒了他。】
【发现自己变化的卡西陷入了无比恐慌的情绪。】
【我只能说这是意料之中,毕竟他太年轻了,18岁的年纪,还不懂自己正在做何种伟大的事情。】
【因此,我也只能等他慢慢平静下来,再询问他相关感受……欸,真后悔,我之前应该花点时间钻研一下摄神取念咒的。】
【……】
【1551年1月10日,卡西总算接受了自己的现状。】
【他告诉我,这层皮肤除了摸起来怪怪的以外,并没有给他带来其他影响。】
【我让他施展了自己学会的魔咒。与移植皮肤前施展的相比,看不出任何变化。】
【而且,想将他变形成夜骐的尝试同样失败了。】
【好吧,虽然有些失望,但我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单单一层皮肤实在太少。我相信,只要继续移植,一定能等来质变的那天!】
【……】
【1551年2月15日,我开始了第二次实验。】
【这一次,我不仅替换了西卡基本所有的皮肤,还挖掉了他一只眼球。】
【但古怪的是,这一次醒过来的西卡一直喊疼,与此同时,移植过来的眼睛与皮肤也开始逐渐腐烂。】
【我为他灌下各类治愈魔药,但都只起到了一时缓解的作用……】
【该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排斥反应啊。
道恩摸了摸下巴。
连人与人的器官都不能随便移植,更何况这种跨物种的粗暴实验。
【1951年4月17日,我翻阅了家族里所有的藏书,终于在一本猎巫时代的女巫笔记上找到了解决方法!】
【Suppress Resonance,共鸣抑制咒!】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个魔咒在女巫笔记上可以辅助器官移植,但经过实践后我发现,笔记上说的完全没错。】
看到这儿。
道恩突然有些感慨。
虽然猎巫运动是巫师历史上一道不容忽视的伤疤。
但公正地来讲,那个时代的巫师对麻瓜伤害同样不低。
各种千奇百怪的咒语,都是堆积在无数麻瓜的性命上产生的。
甚至那些流传在麻瓜世界的传说或恐怖童话,都有其原型存在。
就比如《Black Annis》,莱斯特郡传说中居住在悬崖洞穴里的食人女巫,她会用铁爪捕捉孩童,剥皮后挂在树上等待食用。
道恩九岁时在某一本书籍里看到过,她并非杜撰,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于猎物时代的黑巫师。
逐渐收回思绪。
看着手稿上的内容,道恩将这个共鸣抑制咒记在心底。
说实话。
虽然他在那场午夜谈话中对邓布利多说巫师界与数百年前相比毫无变化,但仔细想想,其实并不公允。
原著里,达摩克利斯在1970年发明出了狼毒药剂,斯内普在上学时也发明了神锋无影咒。
但是,即便在魔药与魔咒上偶有创新。
可在黑魔法,以及肉体灵魂研究等方面,现在巫师界的发展是真的不如猎巫时代。
不过这也没办法,时代已经不同了。
伏地魔一辈子杀的人,或许还没有猎巫时代,一场魔法实验消耗的人多。
【……】
【1551年6月7日,第五次实验宣告失败。】
【我在西卡身体里塞入了夜骐肝脏,肺脏,胃脏……但即便是这样,这个年轻人还是可以施展出他学过的魔法,神奇动物变形也没有成功。】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的理论是错的?】
【神奇动物之所以只能用固定的能力,巫师之所以无法变成神奇动物……和魔力种类没有关系?!】
【不!我不相信!】
【一定只是我做的还不够多!】
【……】
道恩看着手稿上冷冰冰的文字,似乎能从黑色的墨迹里感觉到塞勒斯特的焦急与不甘。
不过。
到此为止的实验结果,都证明了道恩才是对的——巫师与神奇动物身上的魔力,是一致的。
塞勒斯特关于“魔力分不同种类”的言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那么。
在那本《血肉与血肉》的书籍里,塞勒斯特为什么认为自己的想法“大概率是正确的”?
还有,发生在实验体身上奇怪的变化又是什么?
带着这两个疑问,道恩继续往下看。
【……】
【1552年5月4日,我成功了!】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实验,但是,看着那边只剩下脑袋与一堆碎肉的夜骐,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努力了很久。】
【当然!】
【西卡这个孩子也非常争气!】
【他成功挺过了血肉移植,心脏移植,骨骼移植等一系列艰难步骤,成功活到了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干瘪枯瘦,皮肤青黑,四肢连上蹄子的年轻人,我只觉得他比初见时美丽太多!】
【不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我现在没办法让西卡验证,他是否还能施展出属于巫师的魔法。】
【强烈的痛苦充斥在这个孩子的大脑之中,即便是我的夺魂咒也无法越过这种剧烈的情绪控制他。】
【没办法,我只能直接开始变形尝试。】
【我拿出魔杖,严肃,认真又无比专注地念出了Deformation这个单词。】
【……】
【或许,你永远无法体会我的感受,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比第一次强迫我喜欢的女生和我媾和时更加高潮!】
【因为我看到,随着我魔杖闪过一道光芒,我面前的西卡,真得在蠕动中开始了变化!】
【他身上人类特质最明显的头颅逐渐拉长,背部的骨骼生长变成翅膀,身体上那些稍有些明显的拼接痕迹也在变得完美无缺!】
【我……】
【好像真的成功了?】
【无法变形神奇动物,真的与因种族不同,而导致的魔力种类不同有关!】
道恩看到这里,眉头直皱。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想了想,还是不认为最后成功变形与魔力种类有多少关系。
但是,他却从中得到了一个启发!
道恩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魔力,绝不是改变特质图案的唯一途径!
那些图案体现的是事物本身的特性。
就拿人本身来说。
除了中咒以外。
随着成长,生病,或者吃下饮用某些不含魔力的东西,他们身上的特质图案同样会发生变化。
更别说,塞勒斯特这种几乎将一整头夜骐塞进另一个人体内的行为了……
如果道恩当时在现场,他认为自己会看到西卡体内的特质图案,在使用变形术之前就与夜骐高度相似了。
他觉得,是这种疯狂的器官移植降低了变形的难度,才让塞勒斯特得以成功。
……
正这样想着。
几行比之前手稿文体更大,结构更凌乱的内容。
突然映入道恩眼帘。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当我迫不及待将我伟大的成就向世界公布的时候……】
【那些该死的,愚蠢的,丑陋的巫师因为嫉妒我,竟然说我牵出来的夜骐只是一头最普通的驴!!】
【哈!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看看这矫健的四肢,看看这满是神秘感的体态!】
【这个我亲手创造的杰作,怎么可能只是一头……驴?】
【……】
【……】
【不!】
【不!】
【怎么回事?!】
【为什么……】
【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它真的像是一头驴?】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有谁对我施了混淆咒吗?】
【我……我必须再重新做一次实验!】
手稿的内容到这里彻底结束。
说实话。
道恩没有看懂。
所谓莫名其妙的变化……就是实验体从夜骐变成了一头驴?
可是,不管是夜骐还是驴,如果是以变形术变出来的话,应该总会恢复原状吧?
到时候,再对西卡用一次变形术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再重新做一次实验?
道恩总觉得手稿最后一部分内容怪怪的。
他继续往后翻,去看整理了这份手稿的“我”写下的留言。
【1571年,塞勒斯特在家中去世,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往他的家中。】
【在我到达后,塞勒斯特的尸体已经被人埋进了土里。我在他家中只看到了一只眼熟的驴和一条陌生的蛇。】
【据说,塞勒斯特就是被这两只普通的动物杀掉的。】
【这实在有些荒谬!】
【从赛勒斯特房间的地下室里,我们找到了一些散乱的手稿。】
【当那些同行者听说我正在整理巫师们伟大的想法时,他们看都没看,很大方地就将这些手稿全部留给了我。】
【不过也对,没有人会觉得一个疯子的手稿有任何阅读的价值。】
【是的……】
【疯子!】
【因为与前两份手稿不同,塞勒斯特的故事,我也亲身参与了其中。】
【当然,那些有违人道的实验我并不知情。】
【我只是在他宣布解决了神奇动物变形的问题后,亲眼目睹了他牵出来一头驴的那个瞬间。】
【在阅读完这份手稿以后,我第一反应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但是,在经历一番调查之后,我明白,塞勒斯特真的只是个纯粹的疯子。】
【因为,我通过那个在霍格沃茨教授如尼文的朋友,找到了二十年前毕业的西卡•卡特。】
【这孩子完全没有事!】
【而且他毕业后根本没有停留在英国,而是前往埃及进行解咒工作。】
【在我找到他时,这个孩子告诉我,毕业那年的确在某个酒吧与塞勒斯特遇见过。】
【西卡解释说,因为当时这个人一直追问他的名字,所以他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
【不过,他并没有被塞勒斯特袭击,在喝完酒后就顺利回到了家里。】
【调查到这里,我已经基本可以认定,塞勒斯特的书稿内容就是谎话连篇。】
【但为了更加公允,我顺着手稿的记录,去查找那个所谓走私了夜骐的家伙。】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20年,他或许已经死在了哪次走私过程中,所以我到最后也没有找到。】
【……】
【事情到这里本该画上句号。】
【但是,这份手稿的内容中,有一个疑点,是我千思百想后,还是决定把它加入这本书中的原因。】
【那就是共鸣抑制咒!】
【我找不到这个咒语的出处……在塞勒斯特家中,我没有发现他手稿中那本所谓女巫的笔记。】
【问了当时一起去的同行者,他们同样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之后,我又去拜访那些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付出了些代价后,翻阅了他们的藏书。】
【但是,我同样没有从中找到这个咒语的蛛丝马迹。】
【它仿佛没有根源,只是凭空出现在这份手稿中一样。】
【……】
【当然。】
【我也清楚,时隔那么久远,不可能每一个魔咒都能顺利流传下来。】
【但这个疑点,还是像跟刺一样,深深扎入我的心中。】
【让我思前想后,还是把这份手稿,一起整理成了这本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