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过去的画
白晓晓握紧了书包带，感觉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同学们在说什么，有时候她确实会不小心和姐姐或者小姨对话出声。
“别理他们。”小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显得很是不忿，“你又没有碍着他们，做你自己就好。”
白晓晓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挡在她面前：“喂，白晓晓，听说你身体里住了三个人？要不要给我们表演一下？”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白晓晓感觉自己的脸烧得通红，她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让我来。”姐姐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白晓晓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接管了。
白晓晓姐姐抬起头，直视着那个男生的眼睛：“你很闲吗？要不要我告诉老师你上次考试作弊的事？”
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下子不见，支支吾吾，最后在她的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
白晓晓松了口气，在心里对姐姐说：“谢谢姐姐。”
“不用谢，”姐姐说，“记住，别人来欺负你，就要拿出更加强大的态势压回去，这样以后他们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场改变一切的画展，很快就到来了。
白晓晓站在画展大厅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画展，展厅里挂满了来自全国各地年轻画家的作品。
这个画展是她和父母讲了条件，好不容易求来的。
加上她从小众的赛道，一路过关斩将，来到这个大舞台，已经有报纸媒体将她包装成一个天才画家。
她的作品被安排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一幅巨大的油画，描绘着暴风雨中的海面。
这是她、姐姐和小姨共同努力的成果。姐姐负责构图和色彩，小姨给了她坚持完成的勇气，而她则贡献了最纯粹的情感。
“晓晓，别紧张。”小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们的画很棒。”
“是啊，”姐姐接着说，“这可是我们最得意的作品。”
白晓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她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惊叹，有欣赏，但也有一些让她不安的审视。
“这位就是白晓晓小朋友吧？”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白晓晓转身，看到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看着她。她认得这个人——著名画家陈明远，这次画展的评委之一。
“陈、陈老师好。”白晓晓结结巴巴地问好。
陈明远没有回应她的问候，而是径直走到她的画作前，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白晓晓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听到血液在耳边轰鸣的声音。
“有意思，”陈明远突然开口，“这幅画的笔触和构图，倒是和我年轻时的风格很像。”
白晓晓愣住了。她从未刻意模仿过任何人的风格，这幅画完全是她们三个人格共同创作的成果。
“我...我没有...”她想要解释，但陈明远已经转向了周围的观众。
“各位，”他提高声音，“你们不觉得这幅画和我去年那幅《风暴》很像吗？特别是海浪的处理方式，还有光线的运用。”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白晓晓感觉自己的脸烧得通红，她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让我来。”姐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但这一次，白晓晓惊恐地发现，她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往常只要姐姐想要接管身体，她就能立刻感觉到那种温暖的力量，但现在，她的意识里空空如也。
“姐姐？”她在心里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抄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陈明远的声音继续传来，“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更应该学会诚实。”
白晓晓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墙上。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原来是抄袭啊...”
“这么小就会剽窃，真是...”
“难怪画得这么好，原来是抄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对不起，陈老师，”是妈妈的声音，“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晓晓的。”
“这孩子最近是有点不对劲，”爸爸接着说，“总是自言自语，我们说的话也不听......”
白晓晓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她最信任的父母，不仅没有为她辩解，反而在众人面前质疑她的精神状态。
“小姨...”她在心里呼唤，但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那个总是在她最脆弱时给予她勇气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展厅，泪水模糊了视线。
回到家，她冲进画室，抓起画笔，疯狂地在画布上涂抹。她要证明这是她自己的画，是她和姐姐、小姨一起创作的...
但画笔却不受控制，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色彩混乱不堪。没有了姐姐的指导，没有了小姨的鼓励，她连最基本的构图都做不到了。
“为什么...”她跪坐在地上，泪水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片水渍。
那天晚上，白晓晓做了一个决定。她收拾好所有的画具，把它们锁进了储物间。然后，她站在镜子前，对着镜中的自己。
再见，姐姐。
再见，小姨。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不会画画，不敢反抗，安于平凡的女孩。
画室里，那幅未完成的画作静静地躺在角落，海浪永远定格在了即将破碎的瞬间。
伴随着松浦隧道前边空间的画砸在脸上，白晓晓脑海里封存的记忆也一点点浮现。
“晓晓，站起来，走，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快回去！”
“你先走。”白晓晓蹲下来，急忙捡起水面上飘浮着的那些画，“我捡完这些就去追你！”
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外边过去的时间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别管这些东西了，到时候我们再进来。”
“不行！不能够丢掉这些东西！”白晓晓手忙脚乱的到处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