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妖命不长
一抹白影大咧咧晃在跟前,村长一口气没能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留下准备问路的闻约一脸懵。
她发誓她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本来吧她的目的地是东羽国,按说她应该一路往国都云上城去,黑猫路上给她传言亘塬城有异动,或许跟叶也有关。
既然如此不管顺路不顺路她肯定要走一趟。
架不住临时又犯了路痴,明明觉得方向对的,可十次有八次得原路返回重新走。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人,嘿。
得,先救人吧。
这一救,闻约又顺带救下来好几个人,虽然那些人见到她跑的更快了。
挺奇怪的。
但是不打紧。
又解决了一山魈,闻约烦了,干脆放出满身剑气,她就不信了这还有不长眼的上赶着来送死。
村长他们你看我看你,一句话不敢大声说,只期盼快点到村子。
当刻着红冽冽的“七丘村”大字的村碑出现时,
村长一行人如释重负,立刻就要和闻约告辞。
话还没出口,闻约先拔剑了,剑直指石碑:“好浓烈的妖气,客从远方来,阁下何不出来一见?!”
妖没出来,村长和几个村民先慌了,他们纷纷挡在了石碑跟前求道:“仙人,仙人,手下留情,这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它一直护着村子里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我们村里都可以作证,我们没有半点说假话的仙人!”
“大恩人?”
闻约听了有点想笑。
稀罕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这么团结护着一个妖的。
她所见到的大多数都笃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利用可以,一旦抓到错处直接斩草除根。
这样的还是第……第几次见来着。
不重要。
系统此时又冒头了,“宿主宿主,这是个残魂,没什么威胁的,至多也就用妖力震慑一下外来妖魔鬼怪保护村子安宁。”
闻约已经收起了剑,闻言顺势问:“它是什么妖?在这里有多久了?”
村长一愣,他以为闻约在问他,顿时警惕心更甚:“仙师,它是好妖千真万确,我们现在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证明,它从未伤害过我们村子还帮我们赶走了很多来侵扰的山魈妖魔,它……”
村长不遗余力说好话。
“没有问你,
算了。”
反正只是心血来潮问一下,都不重要。
闻约懒得解释了,“我不动它,”
“只是天色已晚,今晚我需要一个落脚点,村长方便安排一下吗?”
村长再次愣住了,“啊?”
村长欲言又止。
想了想到底没说出来。
能说什么呢?
罢了罢了,兴许人家碰壁了就会放弃了,这个仙师看着正气凛然的样子,肯定不会对村子里动粗,呃,应该?不会吧?
再不济还有恩人在,应该不会有事吧?
村长带着忐忑把人带进了村子。
一路下来,一直在碰壁。
闻约不能理解。
她真的没干什么吧。
怎么一个个防备心警惕心这么重?她是有哪里,或者说是之前修仙界那帮人干了什么导致凡俗对她这类人排斥?
一边陪同着的村长也尴尬。即使有心帮忙,村民们依旧一再推脱。
如果不是家里老婆子死活不让,还能叫这位仙长在他闺女房间将就一晚。可老婆子那里难搞。
因着女儿执意嫁过去四岭村那个虎狼地就是提让女婿搬过来都不肯,甚至打出嫁至今不肯回家一趟,家里老妻被气的狠了放话那个房间封了就是打理也别去弄。
如果提出来这事儿,估计有的闹腾。
唉~
思绪飘远又在寒夜快速回神。
又一次被拒绝了,村长正打算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闻约先问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村长一愣:“啊?
没有没有,仙长万万不要多想,是村子里之前的事让他们有了阴影,这都是那帮该死的邪修们做的孽,仙长千万不要多想,”
“邪修?”
“对,就是那帮坏心肝的,四五年前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在这附近绑了许多孩童村民,挖心刨肝炼什么幡什么丹,还说什么要搞的怨气大的,当着亲人的面把人给火活活折磨死了,那帮杀千刀的,要不是恩人出现,我们也是一样的下场,”
“如此,倒也情有可原,那我今日?”
村长犹犹豫豫纠结再三,说:
“仙长如不嫌弃,村子祠堂边上有个柴房,些些改动一番还可作为歇脚地,”
虽外人不可靠近祠堂,如今是非常时候,老祖宗们勿怪,勿怪。
“也可以。”
好歹是个落脚的地,很早以前她历练的时候就是破烂的只剩几根横梁的破屋子也不是没住过。
柴房而已,她不介意。
一夜无事。
翌日一早,闻约在村子里的鸡鸣声里出了门。
她还得赶路去亘塬城。
问清了方向和路线,她向村长辞行过后径直往村口去。
村口早有孩童在,三两结伴玩的欢快。
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停留。
小孩子们好奇地看着闻约离开,又很快闹成一团。
“阿哥阿哥,你前两天唱的那个,能在唱一遍嘛,我想听,”
“我阿娘要知道了会打我的,除非你给我一个鸡蛋,这样我才唱给你听。”
“给你,你快点唱吧。”
“好诶,让我想想它是怎么唱的。
我想一想……”
暗处一直留意这里的村民缺人闻约已经走远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报了信。
“村长,那个仙师走了。
不过,村长,我们真的不让这仙师帮忙看看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村长盯着他:
“那个什么?
昨个什么都没发生。记住了吗?”
村民一个激灵,猛地点头:“记住了记住了,瞧我这记性,万一那个也是个……”
“好了,别瞎猜了。
晚点你喊几个人,叫人家入土为安吧。邻村做的孽,咱们也是尽自己能做的。
多的咱也做不了的。”
村长长长叹了一声,
“也是苦命的啊。”
村里人不知道,作为村长他一清二楚。
那位大人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村也差不了几天了。
这个仙长恐怕是误闯进这里的散修,如果是宗门来的,他也会试一试,偏偏是个散修。
恩人说过,宗门弟子外出必然是会在宗门留档,如果出了事或遇上事摇人那是轻而易举,散修向来形单影只。
他若是告诉了,怕又是跟之前他轻信的那个夸下海口的一样填进去一条人命不说,还又给那里再添一份助力。
所以何必呢?
一切因因果果,他偏偏们这些无辜的人一块跟着受了连累。
唉!
村长再一次重重叹气。
身影逐渐虚无。
村子也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然而只一会儿又凝实了。
闻约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村门口。
去而复返,她想叹气。
才走了不到一里地,她发现自己似乎又分不清方向了,早知道她就拿个留影石记录一下了,还能省去返回再问的功夫。
可惜没有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