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继续下野兔套
“谢了,建明,有时间我带你们兄弟找一个挣钱门路。”
林汝成给对方掏了根烟,接过老鳖。
现在天太冷,老鳖已经冬眠,根本养不活,只能趁着新鲜吃掉。
正好晚上大姐夫要过来,给加个菜。
“挣啥钱?”大憨带着希冀问。
他虽然反应慢,也知道钱管用的。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林汝成没把话说透。
他所谓的挣钱门路,正是用铁丝套捉野兔。
这方法保密不了多长时间。
自己稍后可以教给大憨兄弟俩,让他们也挣一波快钱。
当然,这是被其他人发现之后的事情。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有着上一辈子的交情,林汝成心里自然和兄弟俩亲近。
另外,有些说不出的心思。
农村也是个小社会,虽然大部分人很朴实,但每个村总会有些乌龟王八蛋的。
他们仗着自家人多势大,在村里横行霸道。
各种狗屁倒灶的事儿,林汝成前世见过不少的。
如果哪一家人丁少,肯定会被欺负。
有时候就算你想躲都躲不过去,对方会找上门。
不过林汝成家还好,虽然没有兄弟,但有几个姐夫,外加几个舅舅那边多少有些行市,所以日常也不至于很受欺负。
但自己一家终究要在林沟村生活,总不能有事就找舅舅姐夫他们帮忙。
所以还是要维持一些同村人的。
大憨兄弟俩,就是林汝成团结的对象。
将人送走,林汝成把老鳖拎回家,让老娘早点拾掇好,晚上炒了吃。
“咱们吃过饭还没俩钟头,晚上还要做饭?”李大女不解的问。
“妈,等下大姐夫要过来呢。我特意交代过的,让他晚上在咱家吃。另外,大妮儿她们正长身体,也不能饿着了。从今天起,咱们家每天三顿饭……”
“三顿饭,日子不过了?就咱们家分得两千多斤粮食,够怎么摆弄?明年开春,把你们喉咙管子都扎起来?还是拄着棍儿去要饭?”李大女连连摇头。
“妈,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再买些粮食回来。以后肯定不会让你饿着,而且顿顿大米白面。”
作为过来人,林汝成当然知道老娘为啥对粮食扣那么死。
主要饿怕了。
没粮食吃,真会饿死的人。
当年要不是老爹见势不妙,带着一家去秦省逃荒,估计也没活几个人了。
而且家里粮食确实不够吃。
早先,大人每人每年分三百六十斤毛粮,小孩子按年龄,能分一二百斤。
近两年好点,大人分到四百斤。
当然,依然是小麦上缴,社员分的大部分是玉米、高粱、红薯等粗粮。
放在后世,有肉奶蛋补充,这么多粮食根本吃不完。
但是现在不成,人们干的是体力活,光吃粗粮青菜不顶饿。
敞开了吃,一顿两斤不成问题。
基本上过完年,各家粮食都见底了,要去生产队借的。
所以农闲时一天两顿饭,也是无奈之举。
“顿顿大米白面,我想都不敢想。”李大女根本不相信儿子的话。
别说她,郭兰花和林香兰叶认为林汝成在胡说八道。
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那不成地主老财了。
“反正先这样,晚上再做一顿饭,顺便把老鳖炒了吃。”林汝成也没多说啥。
说不如做。
自己多弄些粮食回来,不说啥都强。
“这玩意儿太腥了,你要它干啥?”李大女有些嫌弃的开口。
“交给我收拾,保准没多大腥味。”
后世李堂公社这边有人养殖老鳖,林汝成也是吃过的,知道该怎么去腥。
无非是先剁头放血,再烧些开水把老鳖盖上一层腊膜揭掉。
然后破开老鳖盖,去掉盖里的黑膜和肚子里的板油,扔掉尾巴。
再把老鳖苦胆捏破,将胆汁倒入老鳖肉中搅拌,加上葱姜蒜放锅里煮一下,舀出浮沫。
炒的时候放些花椒叶干辣椒,基本就没啥腥味了。
见儿子处理老鳖肉挺像那么回事儿,李大女忍不住问:“你跟谁学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打小不进厨房。
“你以为我那些朋友都是吃干饭的?有一个是渔民,我见他这么处理过,人家还能用声音引老鳖呢。”
林汝成只能又推到并不存在的朋友身上。
反正他之前来赌,接触的三教九流很多,老娘也不知道是谁。
等林汝成忙完时,恰好见大姐夫马有德风尘仆仆赶来。
“妈,汝成,你们都在家。”
马有德是个老实人,简单打过招呼就没话了。
“姐夫,来了,坐下来歇歇。我给你倒碗糖水。”
“不用,不用。”马有德有些局促的摆手。
他刚干活回家,就听媳妇讲述下午小舅子过来的事儿,说要带自己逮兔子挣钱。
马有德听得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啥章程。
不过小舅子有事儿找,他没敢耽搁,洗了把脸,又急匆匆赶到林沟村。
林汝成给大姐夫倒了杯温水,往里边加了些白糖,然后递过去。
见到小舅子的举动,马有德心里也泛着叽咕。
莫非真像媳妇说的,小舅子懂事了。
以前他登门,小舅子总是爱答不理的。
说着闲话,马有德见林香兰在做铁丝圈,又询问干啥呢。
林汝成没有藏私,把捉野兔的经过简单讲述一下,立刻勾起对方的兴趣。
于是,马有德也凑过去帮忙。
三人动手,做铁丝套的速度加快。
等李大女喊吃饭时,已经做了一百多个。
加上昨晚那些,数量超过两百。
下午炖的兔子肉剩下不少,李大女重新热了下。另外又将兔肠子老鳖肉,兑干辣椒花椒叶炒了半盆子。
一家人围着小桌子,美滋滋吃起来。
郭兰花需要照顾毛妮儿,单独弄了半碗菜,拿个肉包子在里屋吃。
因为晚上要捉兔子,林汝成就没有给大姐夫倒酒,也没有刻意劝菜。
他知道对方的性格:越是劝,越吃不好。
辣乎乎的兔子肉,就着玉米窝窝,吃起来很带劲儿。
当然,如果弄个柴禾炉子,一家人围着吃火锅就更好了。其实柴火炉做起来不复杂,买个油桶,再用铁皮做个烟囱就行。
这玩意儿生了火,冬天也能让屋内保持温暖。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废柴。
吃饱喝足,两人没有耽搁。
林汝成推起自行车,带着大姐夫出发。二百多个铁丝套,两个人扛着不成问题,不过能省力,自然选省力的方式。
更何况,等下还有捉的兔子呢。
今天晚上虽然没月亮,但是星星挺好,也能看清楚道路。
林汝成没有打算继续在村子周围下铁丝套,而是驮着姐夫,骑行七八里路,来到皂角营村附近。
这里已经算大山外围,周围有不少石头丘陵。
只有一些零星地块,才能够种庄稼。
附近村子规模都很小,一般只有十多户人家,组成一个个村民小组。
原本小山包上也有树的,不过炼钢的时候都给砍完了。这么多年,依然只有零星的灌木刺秧生长。
这里边躲藏的野兔也是不少的。
林汝成选在三岔路口停车,开始指挥大姐夫钉木楔。
马有德同样疑惑的问:“成子,在路上下野兔套,真行吗?”
“放心,听我的没错。”
见小舅子言之凿凿,马有德没有再问,直接挥动斧头。
指点姐夫连下了十几个套子后,林汝成见没什么问题,就留下一蛇皮袋铁丝套,让姐夫独自忙乎。
而后,他骑着车拐到另一条岔道。
二百多个铁丝套,如果单凭一人,最少需要两三个小时。
不如他们分开做,这样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