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台风好大
“啪嗒”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无情的女人。
真有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情发生,现在就算坐火箭回去也不可能赶得上啊,坐飞机回去,顶多可以收个尸。
这边的真希,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额头,对旁边望过来的乙骨,坚定地说道,“没事,槿茵就在附近,很快就能来,我们再坚持一下。”
乙骨好像是被打了定心剂一样,更加侧过身体,将受了重伤的狗卷和胖达挡在身后。
他没有发现,真希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槿茵?
夏油杰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他曾经在悟那里,听他说起过这个名字。在悟的形容中,那是一个脑袋装满浆糊的笨蛋,还是一个四级咒术师,与面前这两个还在抵死顽抗的两人一样,都是高专一年级生,不足为惧。
的确是不足为惧,前提是这个笨蛋,还在相距此处一万多公里的异国他乡。
结论是,往往关键时刻,能打的一个都不在。
另一边,赶着最早的班机回来的槿茵,扛着数把大刀来到了学校。
“哪个小兔崽子欺负我的人,老娘削了他!”
整整齐齐坐在病床上唠嗑的三个人加一只熊猫,整整齐齐地向着门口的槿茵看过来,再整整齐齐地当做没有看见,转头继续唠嗑。
“话说乙骨真的是进步飞速啊。”胖达夸奖道。
“鲑鱼。”是的!
“我可不会让你超过。”
“姐妹们?”槿茵疑惑地歪了歪头,凑到真希面前,见对方还是毫无反应,莫非她无意中掌握了什么隐身术不成?
“狗卷同学喉咙怎么样了?”乙骨关心道。
“木鱼花。”没事了。
“爱妃们……”头上中了一个枕头。
“好像有只苍蝇在嗡嗡嗡的叫。”真希收回投掷凶器的手,单手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那个……”善良的乙骨,觉得槿茵有点可怜,毕竟出事的时候刚好在国外,这件事情也不是槿茵能预料到的。
“不,皇上,臣妾错了!”槿茵一把将嵌在脸上的枕头撸了下来,涕泪纵横地扑向了真希。
“对了,那个诅咒师叫夏油杰,我记得五条老师高中时期,好像有个挚友也叫这个名字。”真希一只手抵住槿茵贴过来的脑袋。
“应该只是重名吧。”乙骨说,那他岂不是成了促成五条老师的挚友的死亡的凶手。
“鲑鱼。”附议。
“但愿如此,悟去杀他了,杀死自己挚友这样的事情,太残酷了啊。”
“两只老虎~”
“不要用这么幼稚的儿歌当手机铃声啊!”真希又是一记干脆利落地手刀,要落在槿茵的头上。
槿茵侧了下身体,手刀落了空,表情毫无在意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
五条悟。
“今天下红雨了吗?”槿茵朝窗外望了一下,这家伙居然会给她打电话,有阴谋!
三个人加一只熊猫的目光,牢牢地盯住了槿茵。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槿茵面无表情地吐出机械音。
槿茵的机械音播报了两遍,对面也没有一点声音。
槿茵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认了一下手机上面显示的来电姓名,确确实实是五条悟,整蛊电话吗?
“啪嗒。”槿茵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合上手机盖。
“谁啊?”真希问。
“传销的。”
同学们表示完全不相信,如果是传销人员,槿茵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传销人员会被她颠覆三观,加入她的邪教组织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悟好可怜啊。”胖达感慨道。
槿茵怀疑地瞪了瞪眼,胖达你怎么了,你的脑袋被竹子夹了吗,为什么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是的呢,曾经能并肩作战的人不在了。”
槿茵又转头看向乙骨,不,乙骨,那家伙不是一直嚷嚷着最强吗,怎么会需要同伴,你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的同伴脑筋还很不正常。”
槿茵再看向好友,真希你绝对不是在说她吧。
狗卷同学乖巧地点头。
“悟现在一定躲在哪里,偷偷地哭吧。”胖达以手掩面,痛苦不已。
怎么想,他们说的那个人都不可能是五条悟吧,他们肯定是看见了刚才的来电显示是五条悟了。
三人一熊齐齐用饱含谴责的目光紧紧盯着槿茵。
不,你们涉世未深,还没有用灵魂体会到五条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在哪?”槿茵面无表情地回拨电话,绝对没有感觉到良心的谴责。
“天台。”对方顿了下,也如实答了。
不,你冷静!
槿茵没有多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加油!”为了爱与正义。三人一熊崇敬地看着她。
槿茵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为这个世界付出的太多了。
天台的风很冷,天气阴凉,头顶上乌压压的黑云,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槿茵不走寻常路,在教学楼墙的外围纵跃几下就飞上了天台。
楼顶很空,只有一个人。
他背靠着围栏,45度角仰望天空,天空的湛蓝都跑进了他的眼睛里面。
“搁这儿思考人生呢?”槿茵在五条悟身边一米处坐下,与他一个角度仰望天空。
敢问苍天,吾与悟公孰美?
“杰死了。”五条悟开口,声音不悲不喜。
槿茵是知道夏油杰的,毕竟他的名气很大,与五条悟一样,仅是高中生就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曾一度是咒术界的风云人物,后来成为了诅咒师,要创立一个只有咒术师没有普通人的世界。
在他的眼中,槿茵和真希这样的并不算是咒术师,他们的咒力微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和普通人一样,都是该被抹杀的猴子。
那又如何,槿茵并不觉得这位志向远大的诅咒师能杀了她。
不过这个人好像对五条悟很重要的样子,槿茵从未见过五条悟这样反常的样子,她过去从未想象过,悲伤这个情绪,会出现在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五条悟身上。
“怎么死的。”
“我杀的。”
槿茵:这事可大条了。
“那我安慰下你?”槿茵斜眼向五条悟看去。
难得五条悟居然一声不吭,这个时候居然没有跳起来说“我可是最强,怎么可能需要安慰!”
亲手杀死挚友这件事吧,也不是安慰可以缓解伤痛的。
看着五条悟一动不动的样子,槿茵叹了口气。现在的她不敢贸然动用神力,不然别说是一个夏油杰了,春游杰、秋游杰、冬游杰都可以从地狱中捞回来。
那还是安慰一下吧,安慰人应该怎么做?槿茵想。
槿茵站起来走到了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发觉自己面前的阳光被挡住了,眼前出现了槿茵纠结到扭曲的脸。
这家伙是想要做鬼脸逗我开心?再不走开,他怕自己忍不住把她当成咒灵祓除了。五条悟心想。